《The Blood of Dawnwalker》上市短短几天销量就突破了百万，而Jason Schreier 为彭博社撰写的一篇报道，让我们看清了 Rebel Wolves 工作室门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位美国记者采访了工作室的几位核心负责人，聊了这款 RPG 的诞生、融资，以及最关键的——他们做了哪些取舍，才没让项目变成一辆失控的车。毕竟 4000 万美元的预算，加上一支起初就打算保持小规模的团队，《The Blood of Dawnwalker》跟如今统治 3A 市场、动辄几亿美元的巨兽完全不是一回事。下面就是这个故事。
故事要从 2021 年秋天说起，那时 Konrad Tomaszkiewicz 刚离开 CD Projekt 几个月。他和 Jakub Szamałek——两人曾在《巫师 3》和《赛博朋克 2077》上共事——开始琢磨一次新的冒险。很快，两人就在主角上达成了一致：主角是个吸血鬼。但问题几乎立刻冒了出来：吸血鬼天生就比普通人强得多，怎么才能让玩起来还有意思？打开局面的点子挺妙：那就让他同时也算是个狼人？于是 Coen 白天是人，夜里是吸血鬼，两种玩法截然不同。「这等于把这游戏做了两遍。」Tomaszkiewicz 坦言。而 Rebel Wolves 之后的一切，正是从这个点子开始搭起来的。
一款不让你浪费时间的 RPG
团队很快意识到，他们需要一套机制，让这种双重身份真正有意义。于是「时间就是资源」的想法出现了。在《The Blood of Dawnwalker》里，Coen 只有 30 天 30 夜来拯救家人。每个任务、每项活动、某些行为都会让时钟往前走，这套机制说到底只讲了一件事：你不可能什么都做完。和大多数开放世界 RPG 不一样，玩家没法先悠哉地把地图清干净，再回头推主线。你得做选择，接受错过某些任务，有时还得掂量掂量：这个小支线，真的值得搭上几个小时吗？
这套系统本来很容易让人抓狂，但 Rebel Wolves 试了不少方案，最后决定在「什么才真正推动时钟」这件事上留足弹性。比如他们纠结过快速旅行要不要消耗时间，最终选了宽松得多的做法。在这里，紧迫感真的是冒险的一部分，而这恰恰是全作最见效的设计之一——它给了整段体验一个结构，否则这游戏很可能又变成一个塞满没完没了任务的超大开放世界。
4000 万美元，不是 3 个亿。学着点！
不过最有意思的，也许是 Rebel Wolves 给游戏找钱的方式。头一年他们靠自有资金做原型，之后 Konrad Tomaszkiewicz 在 2022 年说服网易入局。网易拿下工作室 26% 的股份，并给出了 4000 万美元的开发预算。放在今天的游戏行业，这数字听着不少，但对一款野心如此的 RPG 来说，其实相当紧。现在有些 3A 大作的预算动辄两亿五、三亿美元，甚至更多。《The Blood of Dawnwalker》属于另一个量级，卡在独立游戏和传统 3A 之间的某个位置。
钱不一样，做事的方式自然也不一样。Rebel Wolves 本来就想当一支小团队。2024 年正式进入制作阶段时，工作室大约 90 人，Tomaszkiewicz 当时也不打算再扩张太多。可就像游戏开发里常见的那样，野心慢慢就膨胀了。团队一算账，看看要做的东西有多少，发现人手不够，于是找外包，结果外包干得太合胃口，索性请人家留下。就这么一点点地，Rebel Wolves 涨到了大约 160 人。这种增长并不在计划之内，但工作室现在希望把一切都攥在手里。Konrad Tomaszkiewicz 甚至说，他想继续认得出团队里的每一个人，能每天跟他们聊上几句，最重要的是保住创作者的身份，而不是整天忙着管理一个庞大的组织。
无论如何都要避免重蹈《赛博朋克 2077》的覆辙
想把团队规模控制在可控范围内，这个念头也跟几位创始人在 CD Projekt 的经历直接相关。Rebel Wolves 一开始就把「不再重演那种长时间高强度加班」列为首要目标，毕竟那是波兰那家工作室某些项目的标志性场面。为此，团队从一开始就做了个挺关键的决定：开发途中不动游戏的地基。也就是说，2022 年定下的那套企划构想，一直到发售都得是整个项目的主心骨。项目都已经开跑了，就别再突然塞进一套全新的核心玩法，或者把整个概念推倒重来。因为在这个体量的游戏里，一个小改动很容易引发连锁反应，进度表说炸就炸。连发售日的选择也是按这个思路来的。Rebel Wolves 本来 6 月就能把 The Blood of Dawnwalker 放出来，但那样一来，团队多半得在最后冲刺阶段猛踩油门。所以哪怕发售档期挤得要命，工作室还是宁愿把时间推到 9 月。事实证明这步棋走对了：The Blood of Dawnwalker 于 9 月 3 日发售，首周销量就突破了一百万份。
回过头看，Konrad Tomaszkiewicz 觉得这一把赌得还算不错。开发过程当然谈不上一帆风顺，但工作室表示，他们最终把游戏做出来了，而且没有踩进那些一心想躲开的大坑。如今 The Blood of Dawnwalker 已经发售，Rebel Wolves 的目光已经投向下一步。他们当然想在这个世界观里再做一段新的冒险，只不过这回希望手头的时间能宽裕一些。那就祝他们如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