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BioWare关门的消息，对整个游戏行业来说不亚于一记晴天霹雳。在推掉了不少采访邀约之后，工作室联合创始人Greg Zeschuk终于答应和外媒80 LEVEL聊一聊。
说句题外话，他和搭档Ray Muzyka在1995年一起创立了BioWare，2007年把公司卖给了Electronic Arts，2012年双双离开。所以这场告别，他们其实早就经历过一次了。「我不是说这事不痛，也不是说它不糟心」，他说，「我反而觉得挺难过的。从某种角度说，这对我们的家乡埃德蒙顿是个损失，因为我们曾经证明过：在一个看上去不适合做这行的地方，也能做出了不起的东西。」
他接着说：「这些情绪我很久以前就全都走过一遍了。你得退一步告诉自己：ˈ行了，我已经难过过了。ˈ」Greg Zeschuk最挂心的，还是这次被波及的员工的去向。据说有五十来人，而这只是Electronic Arts更大规模重组计划的一部分。据彭博社报道，裁员人数不少于400人，约占EA员工总数的3%。「找工作这件事，既吓人又让人难受。」Greg Zeschuk感慨道。
生成式AI不是万能解药
他觉得，高层千万别以为，那些一起共事多年、手艺一点点磨出来的开发者说换就能换。「很奇怪，有些人真的相信，找一群互不相识的人加上生成式AI就能做出好游戏。这行不通。」他警告说。在他看来，大多数高管从没真正从头到尾做过一款游戏，这正是不少反创作的决策之所以出现的原因。
其实事情走到这一步，Greg Zeschuk并不太意外。当他得知沙特公共投资基金以5500万美元收购Electronic Arts时，他立刻就明白BioWare的日子要难过了。「我觉得那就是最后一击」，他说，「问题的核心就在这儿，因为Electronic Arts已经变成了一家完全不同的公司。」
Greg Zeschuk手上没有任何内部消息，但他认为这笔收购瞄准的首先是体育模拟游戏，「可能还有Battlefield」。「其余的大概都被当成多余的。BioWare做的游戏不走寻常路，又长又复杂」，他解释道，「每年出一款体育游戏要简单得多。从某些角度看，那确实是更好的商业模式。」很难不让人想到年年一作的EA Sports FC。
也有人认为，早在2007年Greg Zeschuk和Ray Muzyka把工作室卖给Electronic Arts的那一刻，BioWare的结局就已经注定。2013年，他曾对Polygon表示，面对这家美国发行商施加的压力（他并不认为这种压力一定是坏事），BioWare一直扛得住。如今，他否认了「工作室是因为财务困难才卖给EA」的说法。
「实际上，我们做这个选择主要是为了给奥斯汀那边的Star Wars项目找到资金，同时也因为加入一家大集团能带来更多稳定性」，他强调，「……比起自己扛下全部风险，那肯定是更好的决定。」
Greg Zeschuk会出手拯救BioWare和《质量效应5》吗？
最后，80 LEVEL问Greg Zeschuk，他将来有没有可能买下Mass Effect的版权、让BioWare重生。「不，完全不会」，他回答，「我当时就觉得，是时候离开了。我离开游戏行业时就没打算回来。我现在很享受只做一个普通玩家，玩玩游戏就好。当然，我对怎么做游戏有自己的看法，但就算有点心动，这件事也不值得我付出那些个人牺牲、金钱和时间。见识过做一款游戏有多难之后，我不会再回去了。」
顺带一提，Greg Zeschuk自己开了一家精酿酒厂，生意相当红火。「我手头有一摊完全不同的事业。我既不多愁善感，也不怀旧。我人生的那一章，算是彻底翻篇了。」
粉丝发起最后一搏的请愿
顺带一提，Mass Effect 的粉丝最近在 Change.org 上发起了一份「SaveMassEffect」请愿，还提出了让系列活下去的具体方案。目前签名数已经达到 282 432 个。为了证明玩家社区真的不想看着这个系列就这么没了，请愿发起人 Ariel Peña Aguilar、内容创作者 Kala Elizabeth 和 Mer 还自掏腰包，在纽约百老汇的一块大屏上买下了广告位，想让这件事被更多人看到。
